番外——李陵个人视角
今日是我与苏武出使之日。
百来人浩浩荡荡出了城,骑在马上看着身前的苏武下了马。向来不大起眼的他这一回饯别礼倒是行的分外惹眼,见此我们一行人都跪下行了礼。
骑在马上,我思索着约莫个把月便可归汉。到时,出使有功,自是加官进爵,呵,想着心情也愉悦了些,想来母亲当也会有一些荣光吧。
一行人几日后便到了胡人地界,阔别了长安到这胡界。竟是看着这月也有一些思乡了,休息片刻,便与苏武前去置办了些物件。呵,这家伙木讷得像没有情绪一般。
【叛变】
离那日叛变已有一年。
这一年里,我每每坐下休息,都能听到一个声音数落我不忠,我不孝。父亲的话,仿佛就在昨天,“我儿……忠义不得丢……”
可是那又如何?那日情形如此特殊,我若是不投降又怎能苟活至今?呵,都道我不孝不忠,世人又怎知刀剑架于脖颈之惧?世人又怎知那白光入眼之怕?
从前我战战兢兢,可是又如何?匈奴非我大汉,对我这等汉使又怎会网开一面?不如,不如就若前人一般,投敌保命先,再思索怎般为下步。
可是我终究骗不了自己,纵使皇帝晚年昏庸,纵使大汉多有不足,纵使家中再无牵挂,可是苏武尚未投敌我这般就是叛敌。呵,我李陵命该如此。
【北海宴后】
今日我去见苏武了。
那年离开长安时,他尚是少年郎,如今已是白发漫上发间。几年的牧羊生活,他却仍未改变心意。是啊,这才苏武。苏家满门忠烈,可下场又如何?
单于命我劝降苏武,其实我早知会是怎般后果。可是苏武说出的话却着实令我震撼。
今得杀身自效,虽蒙斧钺汤镬,诚甘乐之。臣事君,犹子事父也,子为父死亡所恨。”苏武一言着实令我羞愧。我李陵就是贪生怕死之徒,却又自言甚的无奈投敌。苏武,我着实愧对你!
离了苏武处,我独步于这荒漠中。茫茫大漠,我竟找不着自己的栖息之所!那飘云,似是苏武常年所处之境,那般寒冷,冷得人衣不蔽体心思毕露。我醉于那落日,这般余晖,合该让人醉倒于此。呵!不知怎的,一滴水落下,竟是我流泪了?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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