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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河(过河(第22页)这种两面三刀的人,他见多了。“张武,拉扎尔现在在哪儿?”“在塞尔维亚的克鲁舍瓦茨,那是他的老巢,离多瑙河不远。”“传令,明日大军北上,直取克鲁舍瓦茨。”第二天天没亮,阿德里安堡的城门就开了。一万五千龙骧军整装待发,铁甲如林,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北方。朱栐骑马走在最前面,两柄擂鼓瓮金锤挂在马背上,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朱琼炯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后面,狼牙棒扛在肩上,腰板挺得笔直。走了三天,大军渡过马里查河,进入保加利亚人的地盘。这里的山比色雷斯那边高,路也难走。大军沿着河谷往北推进,日行五十里。第四天傍晚,斥候来报,前方三十里发现一支军队,大约五千人,打着保加利亚人的旗帜,正往北撤。“保加利亚人?他们往哪儿撤?”朱栐问。“往多瑙河方向,看样子是想渡河跟塞尔维亚人会合。”“追。”朱栐调转马头,对身后的大军道:“全军加速,今夜追上他们。”大军连夜赶路。月亮被云层遮住,河谷里漆黑一片,只有马蹄声和铁甲碰撞的声响在峡谷里回荡。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。那是保加利亚人的营地。朱栐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龙骧军。一万五千人,在山谷里蜿蜒数里,铁甲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“全军听令,随本王冲锋。”他抽出两柄擂鼓瓮金锤,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一声,冲了出去。一万五千龙骧军齐声怒吼,马蹄声如雷。保加利亚人的营地在一片河滩上,帐篷稀稀拉拉,哨兵靠在木栅栏上打瞌睡。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声,他揉了揉眼睛,看见一片铁黑色的潮水正从山谷里涌出来。他张嘴想喊,声音还没出口,一柄锤子已经砸到了面前。朱栐一锤砸碎木栅栏,战马踏着碎片冲进营地。右手的锤子横扫,砸翻一个刚冲出帐篷的保加利亚士兵,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另一柄锤子往下砸,砸在一顶帐篷上,帐篷塌下去,里面传出惨叫。他一个人,杀穿了半座营地。身后,一万五千龙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来,燧发枪齐射,马刀劈砍。保加利亚人从睡梦中惊醒,光着脚往外跑,被一排排射倒。有人跪地求饶,被马蹄踏过。有人往河边跑,被追上砍翻。不到一个时辰,五千保加利亚人死伤过半,剩下的跪了一地。朱琼炯从队伍里冲出来,浑身是血,狼牙棒上糊着碎肉,眼睛亮得吓人。他追上一个骑着马的保加利亚军官,一棒砸在马腿上。战马跪倒,军官摔下来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狼牙棒已经砸在后脑勺上。“爹,抓了个当官的!”他拎着那军官的衣领,拖到朱栐面前。朱栐低头看了一眼。那人穿着绣花锦袍,腰带上镶着银饰,是个千户级别的将领。此刻满脸是血,浑身发抖。“你们要去哪儿?”朱栐问。“多…多瑙河…拉扎尔公爵在那边集结大军…”那军官结结巴巴地说。“多少人”“三…三万…加上我们,三万五…”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三万五,加上匈牙利人的援军,凑个五万不成问题。但拉扎尔不知道,他的保加利亚盟友已经完了。“张武,把他带下去,好好问,把拉扎尔的兵力部署问清楚。”张武拎着那军官走了。朱栐转身看向北边的天空。那里是多瑙河的方向,是塞尔维亚人的地盘,是拉扎尔的老巢。这一仗打完,巴尔干半岛就该老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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