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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当他看到眼前乌泱泱的人群,望着那些攥着传单的脏手、哭闹的婴儿时,整个人呆住了,连手里那串刚摘下的钥匙都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还没等他弯腰去捡,人群就像被捅开的蚁穴,一股脑的往前涌,甚至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往里钻。“王德发!你们他妈干什么呢!”“哎哎哎,等等…别挤了!别挤了!”服务员张开双臂,扯着嗓子大喊,可不仅没有人理会他,还把他挤得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,他张着嘴想喊什么,却被涌进来的人潮吞没,我赶紧带着罗琳和段忠几个人跟上去。段忠用肩膀顶开两个争抢座位的醉汉,我们顺利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位置坐下。罗琳的手始终按在腰间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几乎几分钟功夫,座位就全坐满了,连吧台的高脚凳都被人占了,整个餐厅就像贫民窟一样。后厨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嘴里还叼着半截烟,穿着西装的经理模样的人冲了出来,他的身后跟着六七个服务员。当这个经理看到满厅乱窜的人影,随手把烟往地上一摔,锃亮的皮鞋碾上去,刚要发作,一个流浪汉已经拍着桌子站起来,像唤狗一样,朝着经理摆摆手,扯着嗓子喊道:“服务员!快点上菜!我要一只烧鹅!一份炒面!”这一嗓子像是发令枪一样,其他人也立马开始拍着桌子点菜。“服务员!我要六份左宗棠鸡、十个包子…”“我要十份饺子!快点…”角落里几个老头干脆直接站在桌子上,指着墙上菜单上的图片嚷嚷:“烧鹅!整只的!还有那什么…佛跳墙!给老子来两份!”可喊道太过用力,导致尿失禁,尿液顺着裤腿就流在刚擦过的地板上。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乱,最后完全分不清谁在喊什么,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声浪在餐厅里不断回荡。经理看到这些没素质的流浪汉,顿时脸涨得像块猪肝:“安静!都他妈给我安静!”见没人搭理他,他猛地抄起收银台上一摞青花瓷碗,狠狠砸向地面。“砰!”瓷片炸裂的脆响像惊雷般炸开,飞溅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整个餐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,只剩下婴儿的啼哭声。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,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,张大的嘴巴忘了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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